发新话题
打印

承 诺

承 诺


       ********日中午,坐落在Y平原的S县飘起了雪花,下午300我和XY坐着租来的三轮车赶往村子里,要去看望我们资助的孩子。尽管雪越下越大,因为白天孩子都在校上学,我们只能利用晚上孩子在家时去拜访。

    刚出县城不远,三轮车司机突然停下车来,听到问话“你到哪里?”,答:“NZ”。司机说我只能搭你到NZ路口,你自己走回去。这时一个小女孩爬上三轮车坐在我的旁边XY的对面。XY问她:“你是哪村儿的?”,小女孩说:“NZ的”,“NZ谁家?”XY继续问道。“W家。”小女孩答。你叫什么名字?小芳。你家长是谁?XY看小女孩没有回答,又问了一遍,你爸叫什么名字?俺没爸。那你妈呢?俺没妈。这才引起我的注意,细看小女孩,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茄克,手里提着几个馒头,紧缩着脖子。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?你和谁一起生活呢?我自己。那你吃什么?这不买了几个馍。那你买馍的钱哪儿来的?你平时花钱怎么办?屋里有点豆子,可以换点儿钱。你多大了?十七岁。上学没?原来上到6年级,妈妈去世后就不再上学了。那你想不想回到学校继续读书?当然想,但怎么可能再回去读书呢?XY说晚上我们要去你们村,你在家里等我们。这时已到了NZ路口,小女孩从兜里摸出一块钱给司机,司机说算了。顺道儿搭你一程,就不收钱了。XY再三咛嘱小芳,晚上一定要在家等我们。小芳带着怀疑的口吻说:中!我俩一路沉默无语,而我们的眼睛都湿润了。

   因为我们去的村子离县城很远,而且因为下雪路很难走,孩子们住得又比较分散,到了NZ小F家时已经快8点钟了。小F姐妹也是我们的资助对象,因为父母双亡,一直在和大伯一家一起生活。妹妹是感染者,从2005年农历腊月初八住院至今,大伯大妈很着急,孩子一直不见好转,头疼发烧不断。于是XY给北京佑安医院的张可医生打了电话,详细向Z医生介绍了妹妹的症状,咨询该如何用药,如何治疗等事宜。Z医生说:根据你介绍的情况,应该先拍一个CT,再做一个脑积液的检查,不过没有诊断我是不能随便下药的,过几天我正好要去S县,到时候等检查结果出来,才好确诊。放下电话我分明从XY的脸上看到了希望,因为之前ZK已经治疗过几个被县医院放弃的病人。

    这时已经是晚上8:30分了,我们请小F带我们去小芳家里,小锋说她家很远,我们家是村子的最东头,而她家在村里的最西头,下雪路滑走过去至少要20分钟,而且这时候她肯定已经睡下了。XY坚决地说:无论如何都要去,因为我们答应小芳要去看她,她肯定会在家等我们的。于是我们踏着没过脚面的积雪向小芳家走去。

    一路上对于小芳的家我有多种设想,会是和我今天走访的哪个家庭类似呢?因为没路灯加上路面被车压了很深的车辙再蒙上厚厚的积雪,一不小心就会摔倒,所以低头认真走每一步,直到小F说这就是小芳家了,我抬头先是看到高大的院墙,装了大铁门。我心里有了一丝安慰,最起吗看着比较安他。铁门已上锁,我们边拍铁门,边喊小芳。她边应声边从屋里跑了出来。我们随小芳进了院子,整个院子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感觉很凄美。房子可能建起没几年时间,满新的,家里收拾得比较干净,

    你吃饭了吗?吃了。吃的什么呀,我自己做的。XY冲着电视旁边的一个碗问,你就吃这个?我出于好奇站起来想看看碗里是什么饭。结果只看到碗里剩下几根酱油拌的白萝卜丝。

  
    和小芳的聊天我们才得知,小芳还有一个哥哥已外出打工。母亲20025月死于AIDS,随后父亲也发病,所以送小芳和大伯家一起生活,父亲于2006年春节前去世,在父亲去世后三天,大伯也去了,大妈也已经发病无力照顾小芳,所以小芳只好回到自己的家里一人生活。

    我们又回到原来的话题,问她如果有人资助,是否想回到学校继续读书,她表现得比较犹豫,说是很想回去上学,但是担心离开学校太久,怕跟不上,遭同学嘲笑;另外哥哥已经21岁,过不了几年该结婚了,需要花很多钱,她想出去打工挣钱,帮哥哥娶媳妇。我就问她你出去打工能做什么?她说没文化只能出死力(做苦力),我说你这么瘦小,能做什么苦力?建筑工地一般都不用女的,你连小学都没毕业,出去做保姆都不太容易,城里人希望有文化的人帮忙带孩子。“我可以去南方的一些工厂做工,村里也有不少女孩子去了,而且我哥也说了,等他在外面落住脚,就让我过去。”她说。我认真向她讲了小女孩在外打工可能碰到的情况,以及现在不回学校以后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再回学校从头学起。她好像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,而且也看到同村打工回来的姐妹很光采。所以我和XY说你今晚好好想想,也给你哥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,如果想通了,明天就是告诉小F,我们明天中午还会去小F家。她答应:好的!

    临出门前我问她,今天这么冷,你怎么不穿厚点?她说没有再厚的衣服了,这就是我最厚的棉衣。我下午在三轮车上就注意到了她的衣服,哪里是棉衣,分明是茄夹。向阳说我们明天中午过来时给你带一件棉衣,家里有一些爱心人士捐的衣物还未全送出去。

    从小芳家出来,我们每个心情都很沉重,十六、七岁,花样儿的年纪,本应在父母身边撒骄,和同龄人在学校享受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。而她却一个人孤独地守一个空荡荡的家,承受着失去双亲,挨饿受冻地度日,还想着要挣钱为哥哥取媳妇。

    回到县城已经快十一点钟了,路边小店都已关门,我们到菜市场的大排档草草吃了一碗面条,忽忽送我回住处,而XY还要急着赶回去连夜起草帮小芳募集学费的邮件。

    第二天中午雪已经完全融化,我带着帮小芳挑了一件棉衣,一件毛衣和一件外套,匆匆赶往小F家,以为能碰到小芳,而且能听到她亲口说她想好了要回到学校继续读书。结果没有,小F说她根本没来,我的心凉了一半。还是由小F带我踩着泥泞的道路再次踏进小芳的家。我问她想得怎么样了,她坚定地回答还是不上学了。我很无奈,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。



附件: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
我们珍惜人生中的每一次相逢,天地间的每一分温暖。

TOP

这是爱源的老大姐薄姐的文章吧!哈哈

TOP

顶一下,人气太差了。
怎么人不多呢?
1+1=2,2+1=3.3+1=4,4+1=5......

TOP

发新话题